我老說香港廣告客戶是悶爆到不行的客戶,行外人總難以理解,認為我才是出問題的那個,是我無可救藥地怕悶 :p
可是,只要你把同樣是由廣告客戶贊助的香港電視劇和台灣偶像劇並排在一起,你會發現,是大家把香港過譽了,這個城市,根本是天下第一大悶蛋之城,尤其是當你從事的是創作行業。 = =
任何TVB電視劇一經廣告客戶贊助,立即就會變成廣告雜誌!早前陶大宇主演的《和味濃情》,我偶然看了三分鐘,竟然看到一段像下午烹飪節目的片段,鏡頭還要畫分成三格,以不同角度拍攝那日本串燒是怎樣弄出來的,我真是...無語...
總之,客戶付了錢,主角就要常常拿著產品,產品在戲裏必須拍得很大(是好很大!),鏡頭要拍得像教育電視,劇情一定要歌頌這產品有多好有多勁,跟七十年代的「搬屋搬廠搬寫字,搵人人啦!」一樣就對了。
這盒橙色紙巾在TVB劇集內出現的頻率,已經成功到達「見到就想吐」的over sell 境界!(我已經是千年都不看一次TVB劇集的了!)
這是現在熱播中的《古靈精探》(先不說這戲是抄NBC的Medium);注意,為了sell這盒紙巾,沒事劇情都要安排演員大哭一場,還要安排盒裝紙巾用完了,安慰哭泣的人拿出袋裝紙巾!
而為了令這盒紙巾更突出,桌面上不能放其他東西!管他整個場面看來有多假!
明明廣告學101都教了--hard selling的成效是比soft selling的成效低很多的,沒有人喜歡被sell的,因為沒有人喜歡感覺自己很笨!被sell就是令消費者感覺自己很笨的時候;而將商品融入電視劇,本來就是soft selling的技巧,為的是讓產品「唔覺唔覺」地在觀眾的腦海裏形成一種印象,令消費者在揀選這類產品時,最先在腦海裏浮現出來的,是劇集裏曾經出現過的商品,這是一種搶奪消費者腦海印象排行榜(Top of mind)的手段,而不是一種用了會叫人看到那產品便會產生想吐的厭惡感的手段。= =
但香港廣告客戶就是很怕「蝕底」,給了錢就怕別人看不到他們付了錢!
老實說,製作人明知客戶看不見大大的產品會投訴,為免要重拍甚或丟了工作,一定拍它一個超級老大;結果就是,我們的商業藝術作品在可見的未來不但不會有進步,而且會愈來愈反智。
再來看看台灣。
台灣星期天晚上十時的四台偶像劇時段,經年打得天昏地暗,當然,對真正的創作人來說,要在這時段生存也真的很痛苦,為了搶收視,堆砌能吸引眼球的劇情、 遷就不會演戲的偶像在所難免,可是,我還是看到台灣廣告客戶比較「開放」的一面,是我無法想像香港客戶能擁抱的心態。
《命中注定我愛你》最近剛出爐,第一集就以火辣辣的床戲來搶收視,三集下來,不但打倒了曾經被台灣觀眾熱愛的《惡作劇之吻》續集《惡作劇2吻》,更衝上了勁高的破5,最高破6的收視率(已經比得上當年F4的《流星花園》,近年飛輪海的《花樣少年少女》),劇中的女主角有一個別號--便利貼女孩。
對啊,這戲是台灣3M Post-it贊助的 :-)
那,甚麼是「便利貼女孩」?「便利貼女孩」就是平凡、毫不起眼、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用完即棄、不留痕跡的女孩子。
對一個女孩子來說,這一連串的形容詞真有夠「犯賤」!
我不能想像香港的客戶會容許自己的產品套用在一個「犯賤」的角色身上!事實上,這戲第一集就說女主角為了討好那對她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男朋友,錯誤地上錯了另一個男生的床,還被那陌生人「搞大個肚」!
當然,可以想像劇情的發展,陌生人原來是白馬王子,而「便利貼女孩」最終一定會得到幸福,因為白馬王子將會發現,縱使這女孩「平凡、毫不起眼、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用完即棄、不留痕跡」,他的生活裏就是不能沒有她 :-)(不過肚子被搞大了,其實不算不留痕跡 :p)
劇情雖然老土,卻可以想像,年輕觀眾對便利貼的感覺會因為這戲而變得多麼好!本來只是一張紙,因為一齣戲的洗禮,變成滿有幻想、充滿感情的產品--這才是正宗的soft selling!
放棄老把鏡頭對著產品作大特寫,改而把產品擬人化,又或容許產品融入負面的劇情,需要很大的膽量嗎?
是香港特有怕「蝕底」的心態作崇吧?香港整個城市,都幾乎是被怕「蝕底」的心態摧毀。
我其實沒有說得很誇張,真的。
相關貼文:火星廣告人與地球客戶
有理想和信念的人,一定會贏過只有計謀的人。
-- 山畸豐子.《華麗一族》
然而到最後,有理想和信念的萬俵鐵平,要用生命去成就夢想。
就算有多少人被他的理念和熱誠感動,就算有多少人希望他會成功,每到骨節位的時候,真正站在他旁邊的,都只是無財無勢,或跟他同樣「天真」的少數人;大部分人,無論心裏多麼渴望他能創造一次奇蹟,渴望他的成功可以解放所有人被計謀操控的命運,他們的腳,卻全都走到以耍計謀來欺壓鐵平的人的那邊,因為那邊,更安全。
有理想和信念的人,總是這樣孤單,這應該是有理念的人的宿命。
萬俵鐵平在遺書上說:「實現夢想,需要經歷無數困難,所以有時候,夢想反倒會折磨人;然而我相信,如果人要成就未來,開拓大業,就要把所有熱誠和心思注入夢想,這是首要...可是,當你忘記自己的志向,所有榮耀,都會步向終結。」
蔡康永在台灣綜藝節目《三隻小豬》上說:「如果要我用自己的腦袋去交換一張超級帥的臉孔,請給回我一個笨到絕點的腦袋,做那種知道自己很笨卻無能為力的人是很痛苦的,要笨到自己渾然不覺得自己笨,才會快樂 。」
因為我已經認識了夢想,所以,我無法回頭了。
如果要我用自己的夢想去交換名譽,又或很多很多金錢,請給回我一個笨到絕點的腦袋,讓我做那種渾然不覺得自己原來活得像一條鹹魚的人。
而如果你跟我說,名譽和很多很多金錢可以讓夢想成真,我會回答你:「你還未認識夢想。」
夢想裏,有志氣;當你忘記自己的志向,所有榮耀,都會步向終結。

由被冠以「鬼才配樂」稱號的大提琴家范宗沛一手打造的《孽子》原聲大碟已經出版了好幾年,可是我四月初在台北誠品的影音部,看見它還是在熱賣的架子上,可見慕名尋找的人仍然不少。
這隻原聲大碟,是少數我能從頭到尾翻聽再翻聽的原聲大碟,12首曲目包括一篇獨白,一首接一首,沒有一段是想要跳過的;其中,《戲水》(08)與《楊柳》(09)這兩首,該是令看過《孽子》的人最不能自已的兩首音樂吧!
【這篇文章,是為常來這個blog,又因為我的推薦而看過《孽子》的blog讀者寫的, 如果你未看過《孽子》這本小說或電視劇,會一頭霧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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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說過,所有父母老師都應該讀一次《寂寞的十七歲》,我是認真的。
只有忘記了自己十七歲時的心情的成年人,才會常常將「這都是為你好」、「現今的年輕人怎麼都這樣不知所謂」等等的說話掛在嘴唇邊。
成長就是尷尷尬尬地完成的吧--如果真有完成的那一天;有人終於由尷尬的少年期走進豁達坦然的成年期,可是也有很多人,身體成熟了,卻其實終生都仍然處在那尷尬的旋渦裏。
《寂寞的十七歲》是白先勇早期的短篇小說,發表的時候,白先勇才二十四歲,十五年後,白先勇在短篇小說結集的後記上說:「原來自己也曾那般幼稚過,而且在那種年紀,不知哪裏來的那許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然而,白先勇對年輕人的心一直都是異常敏感的,《寂寞的十七歲》和《孽子》相隔了十六至二十年(《孽子》第一稿前後連載了四年),相異於《寂寞的十七歲》主力描寫「我」的激盪心情,長篇的《孽子》所意圖呈現的,是一整個七十年代台北同性戀族群,不過,在這群邊緣人裏,白先勇最關心的,還是十七十八歲這青春暴躁的一群,他們處於邊緣中的邊緣,在自主和被擺佈之間徘徊,在墮落和奮力抓著一些甚麼中存活。
在白先勇的筆下,李青、小玉、吳敏、老鼠、阿鳳這群孽子,既有著《寂寞的十七歲》那種青春特有的迷茫躁動,卻又因著自身那點與別不同,早早已經向自己的青春無知告別。
《孽子》的發表在七十年代末的華人社區該引起一場不小的震動吧,故事裏對台北男妓(正確一點來說,是少年男妓)和男同性戀者的生活的坦蕩蕩描寫--不是性愛場面的描寫,而是一場接一場混雜了感情、慾望、反思,時而自暴自棄,時而卻只因被暴力制服,時而依戀,時而卻不受控地只想逃避--著實很有一份文人的任性;說故事者就這樣坦然地把故事說給你聽,不矯飾不掩藏,故事裏有短暫的快樂、有淡淡的悲傷,沒有甚麼自怨自哎,卻有更多的自嘲...然而白先勇賦予這群孽子的,與其說是同情,不如說是那份人生來便總會帶著一點的善良吧。
所以,楊教頭縱然是「爸爸生」,有時只告訴李青和吳敏酒店房間號碼,就要他們去賣,然而吳敏自殺,楊金海還是暗地裏為這個孩子盡心盡力地奔波;李青縱然無法回家跟父親和解,可是他把對父親的愧疚,都報答在照顧年老的傅老爺的身上; 小玉縱然最懂得利用自己的色相,他卻謹記林正雄對他的好,就算最終到了東京,他都忍著不去找這位乾爹,因為他不要破壞林正雄的生活,因為「我要他在心中對我永遠保持一個好印象,我跟林雖然相處很短,可是阿青,那卻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幾天。」(p.380)
由《寂寞的十七歲》到《孽子》,隨著自身的成長,白先勇對青春的生命,除了仍然有著第一身的心情了解外,可以說是多了一份溫柔與寬容。
由來小說改編成電影或電視,只要你是先看了小說,總會覺得還是小說好看得多,然而台灣公視製作的《孽子》二十集電視劇,卻打破了這場宿命 :-)
對導演曹瑞原和編劇陳世杰,我只能說:真的很佩服!
《孽子》這本小說所涉獵的人物、場地、時空,加上包含的小故事是那麼的寬廣,而說故事的方法,又是那麼的跳躍;曹瑞原卻能緊緊抓著最精髓的骨幹,將故事重新併合,《孽子》電視劇裏有好些修改或新添的片段,卻沒有一段是多餘的,也沒有一段寫得比原著遜色,應該說,這些修改和新添的片段,令這個故事更棒了!
我看過一篇很可愛的曹瑞原訪問,曹導演說,白先勇老師很緊張他要怎樣改編這個故事,每一處改動都要得到白老師的允許,白老師跟他說:「改得不好,我就拉你一起去跳海!」海當然沒跳成,因為白先勇對這個版本總算滿意了。
曹瑞原緊抓著的,就是小說第一部的點題:放逐。
《孽子》電視劇,把放逐的悲情發揮得淋漓盡致;被父親放逐的李青,跌入被社會狠狠放逐的圈子裏,在他還未來得及看清楚狀況時,已經要參與一場又一場的放逐故事,然而就如曹瑞原所領悟的:再卑微的人,心裡都有愛與善良。在交疊的放逐故事裏,愛和善良就像一抹將熄未熄的小火焰,有點頑強地燃燒著。
故事中,新公園的傳說裏,早夭的阿鳳手裏曾經捧著一朵被他的情人龍子看成像一堆火焰的鮮紅蓮花,曹導演把龍子的記憶拍了出來,大抵就是他對這個故事的領悟的影像詮釋吧。
沒看過原著的,應該猜不到青英戀並非出於原著吧 :-)
小說中,李青是被學校實驗室管理員誘惑,從而發現自己的性傾向的,趙英只是後來出現在李青的放逐生活中,一個一閃即逝令阿青有點傾心的對象;曹瑞原說服了白先勇,讓李青由愛開始面對自己,然而曹導演並非想送李青一段泡泡糖式的愛情,相反,他要殘忍地讓李青體會孽子的愛的代價--心愛的弟娃簡接因而死了、學校把他開除、父親把他逐出家門、愛戀的人卻如掬起的水,不受控地在指縫間流走...這是多麼沉重的一份愛,由愛上趙英開始,李青的生活就如由高處墮下來的水果,瞬間擊散、破落。
可是也因為曾經歷過這份愛,李青才能把持心裏那點愛和善良的火焰吧;電視劇尾段阿青重回開除自己的學校,和陌生的師弟打了一場藍球,吃了一盤冰,沿著學校門前的荷花池,把師弟送回家;他想起了弟娃、想起了趙英...是的是的,我看這段戲時,真的哭得不能自已...
曹導演把原著中的這段回憶,處理得更動人心弦。
在重構的《孽子》故事裏,曹瑞原和陳世杰把李青和母親去世前相處的篇幅特意著力描寫,多添了幾場李青照顧即將離世的母親的戲份;李青的媽媽一生也在流浪,她敢於面對自己的慾望,最終卻如被詛咒般,一身病毒癱瘓在霉爛的床上;因為母親對自己存有偏見,李青跟母親一直也不親厚,然而看著生命逐步離開母親,李青第一次在母親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第一次反思,也許被放逐的天命,就是由母親的血裏來到自己的身體裏的,而自己現在所走的路,也許就是在重蹈母親的覆轍。
面對和母親的隔膜,卻同時驚覺自己跟她原來是這麼相似的震撼,我真是格外的敏感;范植偉所飾演的李青,跟柯淑勤飾演的李青媽媽那幾段互動,是其中我覺得這齣戲最精彩的片段(當然,也讓我掉了許多眼淚)。
「如果,這是由血裏帶來的呢?」這句對白在原著裏出現過一次,卻讓曹瑞原抓住了。李青的反思出現在戲的早段,那是一顆青春的心的反思;戲的尾段,接近九十歲的傅老爺暪著李青,獨自來到他的家,希望說服李青的爸爸重新接納兒子,不要讓他一直流落在外,「如果,這是由血裏帶來的呢?」傅老爺跟李青的爸爸說;這次的反思,來是一顆曾經傷透的老人心,這樣的反思,令人更加心碎了。這段戲,也是新添的,卻是連白先勇也認為非常精彩!兩位前輩演員王玨(飾演傅老爺)和柯俊雄(飾演李青的爸爸)的演技實在太令人感動!
我看《孽子》小說時沒有哭過,僅僅有鼻酸酸的時候;但看電視劇,兩三集後我就不成了!那些前輩演員實在太厲害!讀小說時,我覺得李青的爸爸是一個很遙遠的人物,可是當電視劇裏以一條時間的直線來演釋出李青和他爸爸、他爸爸和他媽媽、李青和弟娃的片段時,套用白先勇的說話,「這些演員真太會演了,彷彿真的有這麼的一家人」,我不能否認,我很快便暗暗同情李青的爸爸了,雖然,他到結尾也沒有真正接納兒子...在《孽子》電視劇的官方網站裏得知,白先勇老師指定李青的爸爸要由柯俊雄來演呢。
新添的片段還包括一段完全殺我一個措手不及,哭了我一條手帕的戲份--林桑和吳春暉的重遇。原著裏,林正雄和吳春暉並沒有再遇,電視劇的這一段,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意料之外的並非他們竟然重遇,而是,兩位老人家,幾近完全沒身體接觸,單單禮禮貌貌地說台詞,卻可以這麼震撼!三十年的遺憾,一生的錯失,就在彼此坐在路邊,輕輕地交換近況中赤裸裸地暴露出來,我看得心都要揪出來了。如果你看這電視劇時錯過了這一段,真的要回頭再細味終身獨身的吳春暉的自白,你便會明白我的意思。
為什麼曹導演要添加這一段?我想,是因為青英戀吧;林桑和吳春暉的遺憾與感情,就是李青和趙英那段可一不可再的單純愛情的影子吧,孽子的愛情,也許就是只能如此。
《孽子》的放逐悲情,其實來自這群孽子心裏對家的渴求,在華人社會裏,被家人社區認同是特別重要的,少年人讀什麼書做什麼工作談什麼戀愛,彷彿都要得到家人的允許;七十年代經濟開始起飛,自由的機遇彷似比從前多了,可是人心卻沒有跟著經濟一併開放起來,白先勇寫的《孽子》,呈現的就是七十年代中台北這幅矛盾的景象,有gay bar(安樂鄉就是gay bar),但人們卻仍然以為gay bar裏的男人是人妖!(題外話,我最近才知道原來直到現在,仍然有人以為男同性戀者是人妖!)
曹瑞原把這個矛盾挖得更深,對於互相不能理解的兩代人,他都寄託了一份深深的同情,原著小說裏龍子媽媽這個角色並沒有出場,曹瑞原在戲裏把她請出來了,並且讓她在龍鳳戀中參了一腳,這一腳,阿鳳固然被傷害了,可是,龍子媽媽受的傷也絕對不輕,一個似乎無法解開的糾結,說故事的人可以做的,除了給予溫柔的理解,就是盼望人心的轉機會在某天出現,盼望這一天的來臨不要讓人等得太久。
我當然不得不說,曹瑞原改篇《孽子》其中最成功之處,就是把孽子四兄弟的友情放得更大,原著中一些阿青和老鼠(吳懷中飾演)、和小敏(張孝全飾演)、或和小玉(金勤飾演)的片段,都被修改成四人行(當然有好些片段,在原著裏已經是四人行的了),孽子四兄弟的友情,呼應著他們心裏對家的渴求,也呼應著他們在自主和被擺佈之間,奮力抓著一些他們心底珍視的感情;在被放逐、混合出賣自己身體的似真或假感情追逐中,他們或許對愛情已經不存任何期望,友情,就是他們感覺自己尚算是好好活著的憑證吧。
然而然而,這四兄弟有時真的太煽情了!我是說,我投降了,真的被他們煽得有點無何奈何!第十九集小玉唱歌的這一段(在這片段的倒數03:40開始),是原著沒有的,天,這一段真的太好哭了吧! :p
看這一段,讓我立時想起《我和春天有個約會》的四姊妹,然後我發現,這四兄弟真的很像那四姊妹!同樣是那種六七十年代的感覺,阿青就是主角姚小蝶,年輕卻成熟,談的戀愛永遠可望卻不可及;小玉就是露茜(電影版本由陳潔靈演的那個紅衣麻辣歌女),又姣又潑辣,不擇手段得來卻其實大情大聖;小敏就是鳳萍(蘇玉華演的藍色憂鬱歌女),一切逆來順受,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死心塌地得令旁人心疼,卻不得不佩服;老鼠就是羅冠蘭演的金露露,沒什麼腦袋,雖然貪一點小便宜,但在複雜的環境下還保持著一顆純真的心。
真的很像!^^
《孽子》這齣電視劇可以在很多網站上找到,可是,請容我不免俗套地說:如果可以,請支持正版吧!在博客來可以訂購DVD或VCD,不過是唱兩三次卡拉OK的價錢,既然爛的偶像劇讓人這麼忿忿,精彩的製作真是值得支持的!我剛從台北帶了一套DVD回來,實在精緻得令人咋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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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升眼淚》最吸引我的角色, 沒錯是麻生同學。
總覺得他是柳清風和田偉強的混合體 -- 一個既明白生命本是不由自己控制, 卻又同時忍不住想擁抱生命的男孩子。
因為很想由得生命自生自滅, 所以他總是懶洋洋的(很像清風啊!@@!), 可是, 他又會忍不住很細心地照顧小動物, 心思也會細密得去查看池內亞也究竟瀏覽過甚麼的網站, 想要明白她心裏想著的是甚麼...... (那是第三集的劇情吧, 當我看到的時候, 心裏真的打了一個突, 看過《愛就是互相負累》的, 一定明白我在說甚麼! =p)
「雖然我剛才大條道理, 可是, 其實我跟他們都是一樣的! 我真的, 就如我爸爸所說, 不過是一個小孩子! 我甚麼也做不到!」
不過, 他還是大著膽子地唱了《三月九日》......只要努力愛過, 無論那力量是多麼的微小, 都已經足夠了。
看完
《火舞黃沙》大結局的那一刻, 我便懷疑這一集是編審周旭明親自操刀寫的。
字幕一拉, 果然看到周旭明是這集的編劇 + 編審。
由閰老闆雙目失明開始, 結局的處理都充滿著強烈的舞台劇味道。
盲了的閰老闆躺在木頭車上, 被焦玉憐惜地抱著......然而原來觀眾看到的, 並不是真實的; 這種說故事的手法, 並不是一般普羅觀眾可以接受的吧。
結局最後數分鐘, 春分婆婆坐旅遊車到達2006年的閰家舖, 跨過門檻, 所有人物, 忽然以春分夢想的姿態活靈活現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 抱著東曉的焦玉、和朗月恩愛地生活著的東陽、被閰老闆愛惜著, 英姿煥發的明鳳、和小朋友在嬉鬧的茅大叔......在這些人物前, 春分婆婆仍然是胸前掛著一部數碼相機的婆婆, 2006年的人也穿插其中......這種穿越時空地, 現實、歷史和夢想同時呈現的手法, 是舞台劇經常使用的說故事方法; 然而放在香港電視劇中, 卻算是十分大膽, 因為香港電視觀眾, 實在太愛看黑白分明的大團圓結局了。我想編審要有一定「牙力」, 才能說服監製讓他這樣說故事吧。
我很喜歡這個大結局, 不過, 我想很多觀眾當看到大結局的字幕拉起時, 一定第一時間問身邊人:「嗄, 咁即係點呀? 春分有冇同返宋東昇一齊架? 閰老闆知道原來焦玉係明鳳, 會唔會倒返轉頭又掛住焦玉呀? 都冇交待清楚……」
p.s. 1 春分婆婆跨過門檻的那個shot, 門檻裏由荒蕪一遍變成熱鬧的閰家舖, 原來是一個shot直落的, 這個shot好棒呢!
p.s. 2 周旭明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導演系的畢業生。
閉關在家裏的我, 看多了電視, 最近都選在晚上八點吃飯,
因為……想看King Sir!
King Sir演戲真的……一級棒!
《高朋滿座》完全是師奶劇場, 劇本平平庸庸, 甚至爛爛地, 然而爛劇本落在King Sir的手裏, 仍然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毋須懂得甚麼戲劇理論, 棒的演員, 就會感染觀眾, King Sir正是這種級別的演員。
然而, 還是忍不住想解拆一下King Sir!
King Sir是超級棒的喜劇演員, 如果略熟戲劇均會明白, 喜劇比悲劇難演很多很多! 喜劇演員需要有一種內在的自嘲式幽默感, 這種幽感覺, 是不能從訓練而來的, 而是要從演員本身的人生觀而來的, 是「有就有, 沒有就沒有」(寫作也是啊! 作者本身沒有幽默感, 就不會寫得出令人會心微笑的作品); 有了這種幽默感, 還要配合演繹台詞時控制節奏的技巧, 和如何利用身體語言; 所謂「笑位」(punch line), 只能「到」或「不到」, 沒有中間位的; King Sir不但具備喜劇演員這三方面的條件與技巧, 而且在技巧上, 早已經達到你看不出他使了技巧的層次!
King Sir擁有很多香港演員沒有的「武器」--- 演說技巧 (speech technique), 有些人會說, 啊, King Sir咬字很「正」, 其實, 咬字只是「表面」現象, 咬字之下, 是King Sir對台詞重點的掌握, 仔細得令你不能置信, King Sir看劇本, 不會只看眼前要拍的這一句, 而是會先分析整場戲, 令自己在整場戲中有「發展」; 演電視, 都是跳拍, 要角色發展得有理又順暢, 其實難度蠻高的。
最近, 除了八點的處境戲劇, 九點半的《火舞黃沙》也有King Sir的演出, 截然不同的角色, 真的讓人驚嘆King Sir演技的精彩,《火舞黃沙》這戲, 重角動輒都說長篇大論的台詞, 卻只有King Sir, 可以令觀眾將長篇大論的台詞完全「聽得明白」, 昨晚, 看了那場King Sir跟黎姿的對手戲, 整場場都是針鋒相對的, 然而看著看著, 我漸漸只聽到King Sir演的老爺在說甚麼, 漂亮的少奶奶的話, 雖然那麼多, 卻逐漸變成一堆背書的聲音! 而在兩個角色對質期間, 老爺還施施然餵食在他身旁的太太, 多麼自然, 多麼生活, 反觀漂亮的少奶奶, 卻只能僵直的坐在那兒, 把台詞背誦完畢。
不單是演技「火喉」的問題吧; 應該是, 四十多五十年來, 對戲劇的追尋, 研究和實踐的成果吧!
不要小覷演給普羅觀眾看的電視劇, 戲劇, 原本就不是甚麼高深的事情, 原本就是一般人需要的精神食糧之一。無論是好的演員、好的戲本、好的導演……只要有水準, 我們都會很尊重, 很支持, 很欣賞, 很享受的。
p.s.說起King Sir, 想起一些在演藝學院的事情, 下篇再談吧 :-)
圖解: King Sir在話劇《金池塘》中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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