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愛情只能以一種形式存在......
如果愛情只能得一種對錯......
如果愛情是零和遊戲......
那......
那並不是愛情。
(p.135)
「我們一直都會是三個人的吧, 以往是, 往後都會是。」
春雨微笑說:「嗯, 碰巧我一點也不嚮往結婚和生育……」
田偉強也像有點酒意了, 他伏到桌子上, 歪頭看著春雨, 眼裏透著無比的暖意, 「我也是啊……如果要結婚, 我情願嫁給清風了, 他那麼富有……」
「我們三個人,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另外兩個人; 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清風, 打從中一看見你們一起打籃球, 我便同時喜歡你們兩個了, 是那麼的自然, 那麼的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得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選擇……如果你們任何一個迫我作出選擇, 我會毫不猶豫同時放棄你們兩個, 可是, 我是這樣的幸運, 你們都這樣驕縱我……」
「你知道嗎, 我真是一個蠢鈍兒來的, 你們老說甚麼童年回憶, 我卻對認識你和清風之前的記憶一概模模糊糊, 除了記得我老媽曾經因為我在家裏打籃球而把我的屁股打得開花之外, 甚麼也記不起來了……」說著, 田偉強笑起來。
「在家裏打籃球?」春雨也笑了。
「對啊, 我很厲害的呢, 由客廳走籃走到姐姐睡房, 再運球到廚房, 然後左手交右手, 把球射到浴室的熱水爐上, 如是者我打了一個下午, 把廚房的東西都打得東歪西倒, 害我老媽打完麻將回來, 立即又會打我!」
春雨笑得嘻哈倒絕, 田偉強卻溫柔地說:「我的過去不過就是這樣而已, 我的人生, 彷彿是在認識你們後才開始的……也許因為這樣, 我從不覺得我們三個人一起有甚麼不妥當的地方……」
清風倚在廚房的門楣, 入神地聽著田偉強的傻話。
春雨緊緊環抱著自己的雙膝, 把頭抵在手背上, 歪頭看著田偉強,「你喜歡我, 但你更緊張清風是否把你當作莫逆之交; 清風喜歡我, 但清風從不害怕失去我, 因為他知道你會好好愛護我, 清風最害怕失去的人, 是你。」
「對啊, 有誰會像我天天在胸前掛上一個『勇』字, 然後跑去給他踐踏? 就算春雨你訕笑我, 我還可以在你身上討一點便宜嘛, 可是我又真的對清風一點性慾也沒有, 這麼多年來甚麼便宜也討不到。」
倚在一旁的清風, 大力搓揉自己的臉頰, 好等自己不會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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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偉強仍然伏在小桌子上, 春雨倚到桌子前, 捏捏他的鼻子,「我不會離開清風, 也不會離開你, 但是當你們想離開我, 我發誓一定不會糾纏。」
「如果我們其中一個人離開你呢?」清風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春雨一怔, 然後轉頭看著倚在廚房門邊的清風,「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只能離開另一個。」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段, 寫完之後, 我覺得這並不是我寫的, 而是他們三人, 在我的耳邊告訴我的......
很多看過我的小說的讀者朋友都說喜歡我其中一本舊作《一毫子慾望》, 為《愛就是互相負累》寫後記前, 我把稿件重看了一次, 然後我突然發現, 這個故事, 也許是《一毫子慾望》的一點另類延續......
超越人倫的愛情......
在黑與白之間, 有著一層層的灰色, 然而這些灰色, 全都斑斕奪目, 色彩繽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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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邀大家試閱這個故事, 你會發現, 它並不是一個很沉重的故事, 相反, 常常都充滿著歡愉, 可也是因為這樣, 那份隱藏著的戚戚然, 才讓人有點點心痛。
